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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律:
前天我在电视里看见你了,我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,指着电视机大喊大叫:“是南律,是南律。”家里人都惊讶地看着我。我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跌坐在沙发里。虽然只是电视台的随机采访,也许对电视机前面的那些观众来说,你只是路人甲,可是对我来说,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。
你现在的样子好摩登哦,姹紫嫣红的一张脸,那么大的耳环,坐公车的时候,会不会有人因为站不稳而抓紧它。看我,是不是还是像从前那样幽默,可是我都快想不起来你笑的样子了。人来人往的街,电视台随机都能遇见你,为什么分开整三年,我却从没在街上遇见过你。扬州说大也不大,说小也不小,难道你我缘分已尽,再不会相见。
那天,我的小外甥乱翻我的东西,翻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拍的照片,我姐姐问他,这个是谁呀?他说,是舅母。我姐姐笑坏了,这孩子是未卜先知啊。他今年三岁了,他出生的时候,我们已经分开了,他从没见过你,却说你是舅母。我捧着那张照片,都有些黯黄了,看着恍如隔世。
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说,我可迷信了,我每天都去雅虎看一天的运气。你问我,今天看了没有。我说,看了,今天有好运气,会遇见一个美女。那时候的你,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,短短的头发,细长的腿,坐在摩托车后面害羞地不敢靠近我,我故意开得歪歪扭扭的,还老是刹车,你却没觉察到我的坏。
其实有时候,我觉得蛮遗憾的,为什么你会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遇见我。那时候的我,众叛亲离,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却又满怀梦想的文艺农民。我所有的不堪和不得志都被你看见了。那时候的我们,好象一直在搬家,从徐凝门桥到大虹桥,再到二十四桥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们搬去集贤新村住,你砰砰砰的敲门问,宋大城在家吗?我笑坏了,房东告诉我们集贤新村在宋大城旁边,宋大城是个地名。现在,每次我和朋友路过宋大城,我都喜欢把这件事拿出来说,却忘记了自己已经说过好多遍。
那时候的我,特别坏脾气,记忆里,我们好象一直都在吵架,没完没了地吵,可是现在想来,却只记得吵了,不记得为什么吵。我们是两个太过相同的人,没有谁会迁就谁,所以小小的房间常常都是满地狼藉,砸烂的电脑,CD,头盔,微波炉。我觉得那时候的我,有些不自信到病态,我故意说让你伤心的话,故事做让你伤心的事,看着你伤心的样子,才能找回一点点自信。好几次,我把你气跑了,又跑去你家接你,蹲在门口等,半夜三更,你穿着睡衣跟我跑,你妈妈急得在后面喊,你这个不长记性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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